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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韩江雪做了个梦。早上醒来她还在回忆梦里的内容,就听吕大娘在门外喊:“韩知青,你今天怎么吃,拿来我给你做。”江雪舀了一碗米过去,就出早工去了。和光琼走到一起的时候,光琼悄悄对她说:“你有希望了。”江雪正要细问,队长女儿说:“你们嘀咕啥?”光琼就急忙走开了。 扯秧子的时候,江雪边扯边想昨天晚上的梦。及至人全都上了田坎她也不知道,只听金翠喊:“人都走光了,你还不赶快起来。”江雪这才匆匆爬上田坎,走到家门口。吕大娘已经端着煮好的饭菜站在门口等她了。 十点过,她正低头插秧,突然听见旁边的三娃说:”那两个找你的人又来了。”江雪急忙抬起头,唐老师他们刚好走到田边。 江雪爬上去,唐老师递给她一个信封,信封右下角几个字让江雪心跳不已。她双手按住信封紧紧的贴在胸口,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今天我们还要去公社办些交涉,你明天拿着通知书去公社办理粮食及户口。抓紧时间去学校报道。” 目送着唐老师他们走远,江雪把信封揣在兜里又跳下田插秧,这下男女老少都看见了,七嘴八舌的问江雪。 “是调你走了吧?” “是读书还是去工厂?” “这一走恐怕不会回来了?“ “……” “这下就脱离苦海了。” 收工回来后,江雪把通知书拿在手里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边看眼泪水就忍不住往外滚。这一天江雪依然像以往一样出工收工。 社员问她:“都要走了,还不好好歇着?” “闲着也没事,不也就做这一天了吗?” “也好,多和我们说说话,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晚上收工回去后,不时有社员来坐一坐或者站一站,虽然还是平常说的那些话,但是江雪却感觉出了另外的情意。即使平时很少一起交谈的也来站一站说上几句话。 早上一起床,江雪又跟在大家的后面出工,小六子回头说:“今天还要干?不会是舍不得吧?“ 江雪说:“我做最后一个活。”收工的时候,江雪对记分员说:“把我今天早上的记在李幺爷头上。“ 吃完早饭不久,赵大金牵和牛正要走,被江雪叫住了。 “赵大金队长,请你出个材料。”说着江雪把通知书递了过去,赵大金接过去看了看,说:“我还没有接到公社的通知。” “那你什么时候去公社问呢?”江雪说。 “一会就去。”赵大金说完,把牛牵到坝子里,让小六子把它牵走了。
再说唐老师他们把通知书交给韩江雪后又去了公社。他们把有关文件给陈沧海看了,好久陈沧海才抬起头说:“我真不敢相信这样的知青你们也要。”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赵大金的材料。唐老师把它推回陈沧海面前说;“你看看这个,这是生产队二十多个社员对韩江雪人格的证明,你要不要看看?还有贫协主席的。”唐老师不客气的把那些盖着鲜红手印的材料统统放到了陈沧海的眼前。陈沧海还真的看了起来。 刚看完两页,桌上的电话响了,陈沧海抓起了电话。 “恩……恩……是 ……是……照办,照办。” 放下电话,陈沧海不再看材料,而是一脸不悦的说:“既然上面要人我们也没有不放的道理。只是……” “只是什么?” “韩江雪走之前要在生产队大会上给社员公开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韩江雪犯那门子错误了?”唐老师怒不可谒。“你把这些材料给我好好看几遍。”唐老师呼的一下把材料摔了过去。 不料陈沧海却站起身说:”我还有事,有什么要交代的找罗秘书。”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出去。 罗秘书自己来了。 唐老师说:“一,希望你们尽快通知大队和生产队,协助韩江雪办好一切必备手续。二,把韩江雪的档案交给我们带回到招生办。” 罗秘书说:“我会及时通知大队和生产队的,至于档案嘛,整理好后我们派人给你们送去。” “那好,希望你抓紧一点。”唐老师说完和赵老师转身从后门走了出去。 唐老师等刚一出门,陈沧海就回到了办公室,他对罗秘书说:“把这个材料归纳整理写到韩江雪的党案里。”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了赵大金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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