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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已经走了好一会了,但梁卉兰依旧披头散发的躺在床上,两眼呆滞的望着天花板,茫然的目光,僵持的表情俨然一个精神病患者,但她确确实实又是一个正常人。 此刻她心里乱极了,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会不会…… 她实在怕想,但又不得不想,那把锁住记忆之门的大锁已经当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尘封的往事如冲破闸门的洪水咆哮着汹涌着向她漫卷过来…… 二十年前,她刚好十六岁,在市里第一流的学校读高一,还担任了学校文艺队的队长。九月二十八日那天课间操时间,学校突然宣布午饭后在俱乐部进行彩排,听到这个消息她着急了,因为学校昨天是安排晚上彩排的,她就把服装都抱回家洗去了,早晨出门走的急,她没有把服装带到学校,看来只有中途回去一趟了。她看看课表,第三节是体育课,于是向老师请了假,就急忙牵上车回家了。 她打开大门,到自己卧室晒台上取下服装正准备走,突然听见母亲卧室里传出轻微的一声响。 “谁?父亲出差……母亲在公司……莫非家里进贼了?”想到这里,她蹑手蹑脚的靠近母亲的卧室,她试着一推,门就裂开了一条缝。 她震惊了。 她看到了母亲肮脏的不为人知的一面——李艳梅荡妇一样的躺在床上,正和一个男人疯狂的互相挑逗。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她呸的吐了一口,提着衣服就冲出门去了。 当天下午她就从学校失踪了。 她到了另一个城市,在那里,她分别给父亲和母亲写了一封信,她在给母亲的信中写道:“……表面看来,你是多么的端庄典雅,然而背地里你却像个荡妇……我以有你这样的母亲感到耻辱…… 在别人眼里,你和父亲是多么和谐恩爱,可是你却对父亲做出那样的事情,……你背叛了父亲 ,侮辱了自己的人格……你不配做我的母亲。” 给父亲的信她的言辞显然温柔多了,纸上浸润着她的泪痕,她是流着泪给父亲写这封信的。她说:“爸爸,原谅女儿的不辞而别 ,我暂时不想回到那个家。 你和母亲好好谈一谈,问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们在邻里街坊面前是对么恩爱亲密的一对,可你绝对不会想到母亲会背叛你……” 把信投递出去后,她怕他们追到泸州来,立即又坐上了去成都的车。 到了成都,她在荷花池附近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来。在旅馆呆了两天,她憋不住了,晚上就去了网吧。 打开QQ,她看到了老师和同学的留言,他们说,家里人到处找她,奶奶都快急疯了。她不为所动,心里窝着的那团火,让她的心变的很硬。 卉兰并不喜欢游戏,泡网吧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聊天她又怕说多了暴露自己目前的处境,所以她唯一的选择就是看小说。 每天她都可看到十一点左右才回旅馆,连续在网吧呆了三个晚上,第四天晚上十一点多钟在回旅馆的途中,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从网吧到旅馆不过两百多米的路程,但是中途要经过一条人迹稀少冷清的街道,事情也就发生在那里。 刚步入那条街,卉兰就听见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她还没来的及回头,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接着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往她口中塞进一块布条,同时眼睛也被人用黑布蒙上了。 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只听见一个声音对另两个声音说:’你们出去,我喊你们才准许进来。她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谁也不准碰她,” 她被反剪着双手躺在地上,只有两条腿是自由活动的。那些人出去了,她就听见那人在解皮带,于是她吓得缩成一团。 那男人蹲下了,对着卉兰耳朵说:“别怕,我喜欢你。” “喜欢我?用这种方式?”卉兰嘴里说不出来,就用心说。 “我第一天看见你就喜欢上你了,我已经跟踪你三天了。”那男人一直对着卉兰的耳朵说话。 卉兰终于想起来了,她第一次进网吧时,在门口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面对面的碰上了,那小伙子走了还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我喜欢你,但又不可能正正经经的和你交往,只好采取这样的笨办法了。请你谅解。” 小伙子开始动作了,卉兰拒绝的将身体扭动着,后来却任其摆布了。因为她脑中又出现了那一幕。“我要报复你——母亲。”她心里这样喊着,也就停止了反抗。 完事后,小伙子把她的布条取了出来,又把眼睛上的黑布也摘了。还往她兜里塞了一张纸条。他说:“我是真的喜欢你,那上面有我的名和手机号码。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帮助你的。” 他们把卉兰带出来送到车上,对司机说:”送她到她要去的地方,如果有误,小心你的脑袋。” 回到旅馆,卉兰整整哭了一晚上,虽然刚才没有反抗,那也只是一时的报复心理作怪。过后却后悔莫及。 第二天,她恢复了常态,就近转了转,突然想在这里找份工作。去问了几家店铺,都不需要人,她悻悻的回到旅馆,看着手中不多的几十元钱,算计着节约点还够三四天的开销。可是把这几天过了怎么办? 她看到了被她扔在枕头边的纸条,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粗门去了。 小伙子看见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干什么活这么丁点大,跟着我,什么都甭用管。”卉兰低着头不哼声,他捉起卉兰的手,放了三张一百的钞票在卉兰手心。 虾崽说:“我们龙哥是真正的喜欢你,就跟他走吧。虽然那天的做法有些不妥……” 云龙说:“收拾好东西,跟我走,别住着破地方了。”虾崽已就去把帐了。 云龙给卉兰在一家三星级的宾馆开了一个单间,又给她买来很多好吃的食物,又贴着卉兰的耳朵说:“有什么尽管吩咐,我什么都可以帮你,你想嫁给我也行。” “嫁给你,真想的臭美。”卉兰心里这么暗暗骂着,但是表面却不动声色。 云龙把其他人打发回去,自己留下来陪卉兰。他和卉兰呆了两天,卉兰知道了他的许多事情,原来他的遭遇并不比卉兰好。 云龙读高中的时候,父亲养小蜜的事情暴露了,母亲一怒之下把他甩给父亲找她初恋情人去了。父亲的小蜜不接受云龙,父亲就把他扔给奶奶,他看自己像个皮球被人扔来扔去的,第二天就从奶奶家出走了。他在外游荡了几个月,被几个吃黑饭的赌神看起了,于是他就和他们一起混了起来。今天这里,明天那里,打一枪换有个地方,正宗的游击战。钱倒也挣了不少,就是没有碰到自己心仪的姑娘,见到卉兰的第一眼起,他就认定,这就是我今生要找的姑娘。 猩猩惜猩猩。两人同病相连,卉兰对他他的看法改变了,就跟着他走南闯北的过了一些日子。 有一天卉兰对云龙说:“我不要你再这样混了,我们另找点正经事情做。我也免得为你担心了。”云龙就拿出十多万开了个咖啡店,卉兰就正经正经的做起了老板娘。 两年后,当他们的孩子璐璐七个月时,卉兰突发奇想要回家看看,于是云龙就和她抱着孩子回重庆来了。 在卉兰曾经熟悉的那个家中,卉兰看到了父亲和一个陌生女人亲热的依偎一起看电视,旁边的茶几上,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在做作业。 本来她想告诉父亲很多事情,结果是什么也没有说就退出来了,抱着璐璐又去了母亲那里。 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替他们开了门。 母亲正从厨房端着汤出来,看到客厅里的卉兰,母亲手中的汤钵嘭的一声就掉到了地上。母亲像小孩子一样向她扑来,把头埋在她怀了一痛苦起来…… 想到这里,卉兰对自己说,如果当初我正面问母亲是怎么回事,母亲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我——我的婚姻是父母包办的 ,你只看到一眼的男人才是母亲心中的爱人。而我是否也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璐璐,——你看到的男人是暗恋母亲的又一起长大的同学,当我们在这个城市相遇的时候,我们就由同学情上升为爱情。 我可以这么给她说么?她会不会反问:“当初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嫁给爸爸的,如果你不爱他,为什么又要嫁给他,既然嫁给他,为什么还要去爱别人? 梁卉兰实在不敢想下去了,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2005年6月7日10,30—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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