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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是冤家不碰头
今天是星期日不用上课,所以尽管醒了好长一段时间,夏正勇都没有起床的意思,他懒散散地躺着,脑子却信马由缰的驰骋起来。
他首先想到的是住另一间屋的的许野。
许野从前天下午出门以后就再没有回来过,这小子也许又泡上什么妞了吧?他在问自己。不过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想起了去年某月的一个周末。
那天晚上他和同学出去喝了酒,回来感觉脑子有点晕,于是很早就睡下了,半夜时分突然被尿胀醒,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就听见隔壁屋里有女人欢快的呻吟声,他没管那么多,轻轻下床,轻轻的走路,然后又轻轻的把门掩上。他没有惊动他们,但是他们惊扰了他。
他再也睡不着了,头脑异常地清醒,耳朵像根传输管道,隔壁的一切声响都统统输送到了他心瓣的每一根神经,让他心悸让他颤栗。他就这么半醒半眠的又躺了两三个小时,快天亮的时候,他又起来小解。便看见了那个女人。
但是那女人没有看见他。
他下了床,想到昨晚上的女人,那只把着门的手不由自主就变得又轻又慢,就像摸进住宅行窃的贼一样,他刚把一只脚跨出去,却听见隔壁的门咯吱一声也开了,就急忙把伸出去的左脚缩了回来。于是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他门缝后面的眼睛里。
女人快步走向大门,轻轻地拧开了门锁,轻轻的拉开门出去了。
他小解回去后,很久都没有出房门,一直等到许野出去了,他才赶紧起床出门。
这个无意之中窥视到的秘密在他心地掀起了一阵波澜。
为什么他要找结婚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他曾有几次想问许野,但是话到了嘴边他又把它咽了回去。
但许野同时又和大一的赵红梅在谈恋爱。许野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但这根本算不了什么,后来他又有了更为重大的发现,这个发现让他吃惊不小。
那是今年寒假前的一天,他去家乐福买了东西出来,正想坐车回刘家港,却看见许野从一辆出租车里钻出来,接着身后又钻出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夏正勇立刻躲在一边悄悄的观看。
那女人虽说看上去很年轻,但是从身段体型各方面看,年龄至少是在四十以上。看他们那亲昵样,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后来夏正勇曾试图问问许野,就是总开不了这个口,想到这么个话题势必让人尴尬,也就算了,他想所有的疑问和秘密都让它烂在心底吧。
许野也不是那种什么话都不可以说的人,有时候高兴起来,就打趣地问夏正勇有没有接触过女人,有没有中意的女孩。“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啊?”每每他都这样问,当此时,夏正勇也就不置可否地咧嘴一笑。
夏正勇是何等的聪明,他从许野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这样一些信息:女人比女孩更有味道。也许是听许野谈多了关于女人和女孩,他至今没有对一个女孩动过心。
周围对夏正勇动心的女孩却是不计其数。
但夏正勇有他的打算。他来自山东一个幸福温馨的工人家庭,他记得父母给他说过:“婚姻是人生第一大事,处理好了,对事业和前途都有利。你一定要慎重!“所以即使有那种生理上的渴望,他都克制着,没有合适的人选他绝不轻易谈对象。
许野和赵江曾嘲笑过他:“把你那里守那么紧干嘛?又不是女孩。”
他想,我哪里是要守紧这里呢?只是……
这只是后面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也许目前的夏正勇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不久就有了答案。
。
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半天,他才发觉时间已经不早,有的人家恐怕已经开始做午饭了,就决定下床去吃东西。
附近几家早餐店只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客人,店老板无精打采是坐在柜台里往外打望,见夏正勇进去了,立刻站起身热情的打招呼。
夏正勇匆匆扒拉完米线,站到门口时又想,去哪里转转呢?
算了,干脆买点菜回家自己做去。想到这里他转身就向左拐,那里有家菜市。
走了几步他有又停住了。家里好些牙膏香皂已经用完了,何不乘现在有空把它们一并都买回去?心里这么想着也就不自觉的站到车站牌下了。
车里人不是很多,夏正勇看见司机后面那里有个空位,于是走过去就坐下了。刹时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扑鼻而来,他不由侧过头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
“妈呀,怎么会是她?”他浑身不自在起来。
女人也回过头来了。
“哟,怎么是你?“女人嗲声嗲气腔调让夏正勇乍一听,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我也没有想到是你。“夏正勇点点头。
“听口音不是我们重庆人,那里的?”女人问。
“山东。“
“大几啊?”
“大二。”女人没完没了地询问夏正勇,没想到夏正勇很快就到站了。见夏正勇要下车,女人不无惋惜的说,“怎么这么快就下了?”
“到了。”
车门一开,夏正勇就跨了出去。
“正勇,你往哪去?”没走几步,夏正勇突然听见有女孩子叫他。
眼睛还在四处寻找,郭惠已经站到他面前。
“哦,是你,准备到哪里去?”
“我正问你呢?要不要我陪你去?”郭惠今天穿的很清爽,好看的小嘴向上翘着。
“走吧,嘴撅起可以挂油葫芦了。”夏正勇说完潇洒的一挥手,带头向前走去。
“你怎么不和女朋友一起过周末?”这句话在郭惠心里已经藏了很久,今天终于一吐为快。
“什么女朋友,我哪来的女朋友哇?”夏正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会是哄我吧?有一次我明明看见你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郭惠边说边鸡啄米似的点着下颌,刚说完马上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女孩好漂亮,像个模特。”
夏正勇楞了一下,突然一拍脑门,连声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是我表妹到沙区办事顺道来看看我。”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郭惠有些言不由衷。
超市到了,两人不再贫嘴,都抓紧时间挑选东西。买好东西出来,郭惠看了一眼时间,问夏正勇“还准备回去做饭吃吗?都一点过了。”
“那你说咋办?”
“吃了回去,今天我请客。”
“恭敬不如从命。陪女士逛街是我们男士的义务,何况还是吃饭,那更义不容辞。”
“看你不出,还真会贫嘴。”
“跟你们重庆人学的。吃什么想好了吗?”
“济公桥有家私人餐馆的红烧牛肉特好吃,你没吃过吧,我们就去哪里怎么样?”
“好啊——走吧。”
饭馆还正热闹着。
两人刚落座不久,红烧牛肉就端上来了。正勇一看,嘴都合不拢了。他说“哇——真不错!单是扑鼻而来的香味就让我垂涎三尺,这又红又亮的色彩更让我喉咙都伸出手来了。”
“那就快吃,别那么多废话。我知道你喜欢红烧牛肉。”郭惠说着给夏正勇夹了一块到碗里。
夏正勇正吃着,一听这话,停止了咀嚼,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红烧牛肉?”
“这你就别问,反正你喜欢就行。”
很快服务员又上了几个菜——香酥花生米,蒜泥黄瓜,西红柿蛋汤,都是夏正勇喜欢的菜肴。服务员放下托盘,问:“两位喝点什么酒?”
“酒?好,来五瓶雪花。”郭惠不知是中了 还是检了金子,看样子准备大出血。
夏正勇是第一次和郭惠一起吃饭,他不知道郭惠对菜品的喜好,更不知她有多大的酒量,只要郭惠的杯子空了,他就满满的给她斟上。不知不觉五个瓶子全空了,肚子也胀鼓鼓的。等夏正勇从厕所出来,郭惠已经把帐结了。
出来后郭惠问:“不打算邀请我到你那里坐一坐吗?”
“我本来就有那意思嘛!”
但凡醉酒和发病一样,都有个过程。刚才郭惠还感觉蛮好的,但下车没走几步就感觉不行了,她对夏正勇说:”你扶着我行吗?我头有些晕。”
夏正勇就扶着她回了自己的家。一进门郭惠就往沙发上倒。夏正勇急忙丢下东西把她扶到里面卧室躺下。又扯过被子给她盖好,正要退出去脖子却被郭惠吊住了。
“别走,陪……陪……陪陪我……好……好吗?”或许真是喝多了,郭惠说话已经语无伦次。
夏正勇把郭惠的双手从脖子上掰开,蹲在床前说:“好,我不走,我陪着你。”不一会郭惠昏沉沉地睡著了,夏正勇闲着无事就到厨房打扫卫生去了。
夏正勇已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做过饭吃,灶头油迹斑斑,布满灰尘,锅底也积了厚厚的一圈水垢。不用多想,捋起袖子擦洗起来。
时间从指间慢慢流逝,厨房已经收拾完毕,正洗手,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了,接着一张滚热的脸贴到了背上,同时感觉有两团软绵绵的东西在背部来回擦动。
他停止了洗手,站直了身子。
箍在腰间的手开始在胸前抚摩。
夏正勇依然挺直着身子,但是下面那家伙却蠢蠢欲动了,
那双手柔柔的但又是那么急切的抚摩着夏正勇发达的胸肌。夏正勇已经听见了郭惠过急的心跳。
“阿勇,我喜欢你,亲亲我好吗?”郭惠几乎是在梦呓。
夏正勇握住那双手,慢慢的转过身来,郭惠一见急忙把樱桃似的小嘴凑了上去……
那张嘴却躲开了,郭惠在他腰间摁了一下。
设想了很久的激情相碰,但是却遇到了一座冰山。燃烧的情欲很快被失望浇灭了。
郭惠睁开眼可怜兮兮的问夏正勇:“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吻?为什么?”说完两手擂鼓一样在夏正勇胸前锤打起来。
“我——喜欢你,喜欢——你,为什么——不——不要?”郭惠已经语不成声。
“郭惠,别这样,你听我说……”
“你不喜欢我吗?我们不可以成为朋友成为恋人吗”
“喜欢和恋爱是两码事,所以……”
“所以什么?”郭惠像被蜜蜂蛰了似的痉挛了一下,急忙转身冲了出去。
夏正勇并没追出去,他想,让她冷静冷静也好。
晚上,夏正勇做了个梦。梦里他和郭惠肩并肩地散步,但总感觉牵着的是另一个人的手,恍眼看好象有个红衣女郎横亘在他们中间,等细看时,却又实实在在的是郭惠。
后来在石凳上坐下依偎一起时,他又闻见了那股浓郁的香水味,侧头一看,不由吓了一跳,那人不是郭惠。
这种无头无序的怪梦夏正勇还是第一次。为此,他感到惊讶。其实也没什么可惊讶的。不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正常得很。自从许野房里传出女人的呻吟声以后,夏正勇就经常想入非非,总想瞅个机会跃跃一试。
既如此,何以送到嘴边的肥肉都不吃呢?
就凭他十三岁上初二就开始手淫这一点,绝对不会是轻易拒绝性的人。可实际上他确确实实是把郭惠给拒绝了。
拒绝了并不等于他不想性。
他在书上看到一句话,说是千万不要轻易去碰女孩子……当心她以怀孕为借口要挟你……
这才是夏正勇拒绝郭惠的真正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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