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好戏连台

   古语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一个人居心要害你，又何愁找不到渠道？

   李洪福的事情也陆陆续续传到了孙为的耳朵里。他回去告诉了雅芝，雅芝振振有词的说那是对父亲的污蔑。  

  “污蔑？无风不起浪。实话给你说吧，你父亲真是个混蛋。我开始还不信呢，可证据确凿不由你不信！”

  “你骂我父亲？我父亲哪里惹你了？他人都死了你们还往他身上泼脏水。你们这是何用心啊？你还算是他女婿吗？“

   “我就不是他女婿。我没有这样不要脸的老丈人！”孙为是个极讲脸面极正直的汉子，他觉得李洪福包养二奶尚情有可原，然而强 自己的干女儿却是极其卑鄙下流的禽兽之举，自己摊上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老丈人，真是门楣受辱，脸上无光。

  “你是亲眼看见他做的？还是亲自调查过了？我还是不是你老婆？你竟这样说我父亲。你混蛋！“雅芝说完，抱起孩子打开门气冲冲地走了。

     孙为的母亲从街上回来，没有看见孙子，又见孙为气呼呼的坐在沙发看电视，就问儿子：”雅芝呢？她把孩子抱到哪里去了？“

   “大概去她母亲那里了吧，走就走了吧。问她做什么。”

   “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话这么冲？”孙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和母亲说话，因此母亲感觉很是奇怪。

    晚上，雅芝没有回来。孙母想孙子，让孙为去接雅芝，孙为说什么也不去。孙母问是不是今天吵架了，孙为说是因为今天工作太累。并没有别的原因。

    孙母也就不再多问，早早的歇息去了。

    第二天上班时，孙为收到了一封没有寄信人地址的信，他纳闷的拆开信封一看，里面竟是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消息。

    消息标题是“辛勤育儿十三载，现在方知非己出”。

    孙为生是个极敏感的人，只看了一眼标题他就明白了寄信人的良苦用心。但他现在却没有心情去想孙力国是不是自己亲生，却很情愿去想是哪个别有用心的人给他寄了这么一封信，想这个人是否和举保李洪福的同属一人，或者是另有其人乘热打铁。

    这个人和李家是旧仇还是新怨？假若他真知道李雅芝的过去，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暗示我？

     也许以前时机不成熟，那么现在暗示也未必就为时已晚。

     如果孙力国真不是自己的血脉，我怎么办？继续做这个冤大头吗？

     不能，绝对不能！

     中午回家，母亲说：“你去把她们母子接回来吧，”

    “不接，她想呆在那里就在那里呆着吧。”孙为把帽子往沙发一扔，就坐到桌子边去了。母亲见了，奇怪的说：“你今天是怎么了？手也不洗就准备吃饭？”

    孙为洗手出来，母子两就开始吃饭，母亲给孙为舀了一勺子骨头汤，又给他夹了一块卤鹅肉，然后对孙为说：”下午下班后去把孩子接回来吧，我都有两天没见着孩子了。”

    孙为没回母亲的话，他喝了一口汤，又夹一口菜到嘴里，才说；“妈，你看儿子像我吗？”

   母亲说：“不像。倒是很像母亲。都说儿子像母亲有福，这不是正好吗？”

  “那你觉得媳妇好吗？”孙为又问。

  “雅芝？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感觉好不好并不重要，关键是要你感觉好才行啊！”孙母语重心长的说。

   “是啊，要我感觉好才算好。”孙为重复着母亲的话。

    眨眼星期天到了，起床以后，孙为突然对李雅芝说”我今天要带孩子去一趟重庆。“ 

    李雅芝很惊奇，她说；“你去就得了，干嘛还带着孩子。那我也去。”

    孙为说：“你去干什么？我们几个老同学见见面，你在旁边多碍事，再说，我很少时间和孩子单独在一起，今天就让我们爷俩单独呆半天怎样？“

    雅芝说：“他还那么小，你能带好他？”

   “有什么不能？不就是吃喝拉撒睡吗？再说现在是夏天又不怕着凉。”

    李雅芝无话可说了，就把孩子喂饱交给了孙为。

   “记着他撒尿。”看孙为抱着孩子已经走到门口，雅芝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吃过午饭，雅芝闲着无事，就到母亲那里去了。

    马大菊这两天的的心情好了一些，便去约了牌友到家打牌，刚返回家门口，雅芝就来了。

    雅芝帮母亲打了几盘，甚觉无味，就到卧室看电视，打了几个台都没有找到好看的，就关了电视逛大街去了。

    她在滨河路和主城区一带转了一圈，想找个熟人聊聊，却一个也没有见着。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就打算回家去。

    经过广场对面的水吧时，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抬起头来，看见阁楼上有个人向她招手，她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人，就听见叫她的人踩着楼板咯噔咯噔的下楼来了。

  “雅芝，我是刘欣。”刘欣握住雅芝的手，见雅芝一脸茫然，就自报家门了。

   刘欣拉着雅芝上了阁楼，雅芝见刚才刘欣招呼她的桌子边坐着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但是刘欣没有向她介绍那个男人是谁，只是把她介绍给了那个男人。

    那男人站起来招呼服务生拿瓶饮料来，雅芝才知道那男人不是本地人。

   寒暄过后，刘欣问：“听说你嫁了个当官的老公，还替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你这一生还挺不错的嘛！”

    雅芝说：“我嫁他之前他可不是这个身份，我是旺夫命，他是沾了我的光。”

   “是吗？这么说，你现在是沾他的光了？”

   “妻为夫荣。理所当然嘛！？那个男人在旁边答腔了。

   “是啊。是啊。”雅芝点点头。

    “哎，家离这里不远吧，去把孩子抱来我们看看怎么样？”刘欣笑眯眯的看着雅芝，还伸手拍拍她的肩头。

   “孩子跟他爸去重庆了，不在家。”

   “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去重庆？怎么不和你一起去？“刘欣问。

   “他说同学见面，有我在不太方便。”

   “同学聚会怎么还带孩子？该不会……该不会……”刘欣突然不说了。

   “不会什么？”雅芝不解的望着她。

   “我是说你老公是不是很在意你的过去？哎——我说这话你不会不高兴吧？”刘欣睁大眼睛盯着雅芝，见她摇摇头，就接着往下说。

   “你说 ，他会不会是瞒着你去做亲子鉴定啊？”话一出口，她想收也收不回来了，因为她看见雅芝的脸色突然变了。

   “你怎么了？是我刚才的话伤着你了吗？”

   “不是，我突然感觉肚子有点疼，我失陪了，你们慢慢玩吧。”

    雅芝恍恍惚惚下了楼，腾云驾雾般地走着，平生第一次有了喝醉酒一样的感觉。 

    一个月后，孙为向雅芝提出离婚。

    雅芝看着孙为起草好的离婚协议书，凄惶的看了一眼孙为，孙为冷冰冰的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是吗？那就讲讲孩子是怎么来的吧。”

    雅芝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身体猛一抽搐，脸也没了血色。她看见自己已经干疤的伤口如今正在汩汩地往外冒血。

    她什么话也没说，颤抖着手在协议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李雅芝又回到了她复出作嫁娘的老屋邮电局。至此，由李洪福引发的全部事件才算真正落下帷幕。